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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通知一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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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2 Mar 2010 01:50: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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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乱纷纷俗世悲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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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小区的工程还没结束，贱人们迟迟不搞，联通的线也接不进去，所以家里没网，就不怎么更新了暂时。
大概到五一之前吧。。
杯具。。。...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小区的工程还没结束，贱人们迟迟不搞，联通的线也接不进去，所以家里没网，就不怎么更新了暂时。</p>
<p>大概到五一之前吧。。</p>
<p>杯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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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BCCAV</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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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5 Feb 2010 13:21:35 +0000</pubDate>
		<dc:creator>binforever</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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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晚CCAV1的公安部晚会表扬了一个新疆的民警，匿名捐工资给公益捐了30W，可查的汇款单有716张，而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2000多。韩寒曾教我们要多做除法，下面我们来除一下。
看那人的样子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晚CCAV1的公安部晚会表扬了一个新疆的民警，匿名捐工资给公益捐了30W，可查的汇款单有716张，而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2000多。韩寒曾教我们要多做除法，下面我们来除一下。<br />
看那人的样子大概50来岁，按50岁算。因为SB朱军强调了捐工资，考虑到大多数人的工资都是一月一发，716张汇单，每月一张，需要716/12＝59.66666年，就是说在这个民警出生前9年就开始按月捐款了，这的确值得尊敬。当然，如果一个月捐两次那就可以了，那样的话原来新疆一个月发两次工资，看来上不了网用不了手机的新疆应该是幸福感最高的城市～<br />
我觉得，CCAV已经各级机关都应该组织一下补习补习小学数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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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新年快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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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3 Feb 2010 16:10:16 +0000</pubDate>
		<dc:creator>binforever</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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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新年到，手机更新下。
新年快乐，@all.
2010，冲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新年到，手机更新下。<br />
新年快乐，@all.<br />
2010，冲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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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1989：见证最后的美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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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0 Feb 2010 03:19:2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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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http://wuxinkuaiyu07.blog.com/%E8%B0%AD%E4%BD%9C%E4%BA%BA%E7%9A%84%E7%BD%AA%E8%AF%81-1989%EF%BC%9A%E8%A7%81%E8%AF%81%E6%9C%80%E5%90%8E%E7%9A%84%E7%BE%8E%E4%B8%BD/
1.人民法庭，是公平正義的發祥地。今天，我作為被告站在這裏，然...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wuxinkuaiyu07.blog.com/%E8%B0%AD%E4%BD%9C%E4%BA%BA%E7%9A%84%E7%BD%AA%E8%AF%81-1989%EF%BC%9A%E8%A7%81%E8%AF%81%E6%9C%80%E5%90%8E%E7%9A%84%E7%BE%8E%E4%B8%BD/">http://wuxinkuaiyu07.blog.com/%E8%B0%AD%E4%BD%9C%E4%BA%BA%E7%9A%84%E7%BD%AA%E8%AF%81-1989%EF%BC%9A%E8%A7%81%E8%AF%81%E6%9C%80%E5%90%8E%E7%9A%84%E7%BE%8E%E4%B8%BD/</a></p>
<blockquote><p>1.人民法庭，是公平正義的發祥地。今天，我作為被告站在這裏，然而，應該為此而感到羞恥的人，卻不在這裏。所以，我不再為自己是否有罪而辯護，我相信審判長和合議庭的專業水準、職業道德和敬業精神。2，組建法庭，為的是彰顯公平正義，以維護最後的公正，而追求公平正義，正是我的行為動機和目的。如果公平正義是普世的、普適的社會價值，而不是特殊的、個別的、個性大於共性的特殊產品，那麼，我們之間定能找到共識。3，我相信﹕無論在何種制度環境下，有一個共識是普世的，它就是﹕法官，你的名字叫正義。在任何社會環境中，正義都有存在價值。4，今天，如果你們判我無罪，我將為此而歡呼——不是為了我個人，而是為了法律的尊嚴和司法獨立得以保全，沒有成為行政意志的犧牲品。如果判我有罪，我將服法而不認罪。這個判例，將會成為法治政府和政治社會的識別標誌之一。5，對法治政府，我尊敬；對政治集團社會，我唾棄。如果要我坐牢，我將為此而感到自豪——為家鄉人民坐牢，是一種少有的榮耀，我將此視為我對家鄉的回報。6，無論你怎樣對待我，成都，我為你而驕傲，我對得起社會，對得起我的家鄉，對不起我的家人。</p></blockquote>
<p><span id="more-1247"></span>编者按：今天上午九点，成都环保人士谭作人被一审判决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决书如下：</p>
<p>成都市中院刑事判决书:(2009)成刑初字第273号</p>
<p>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p>
<p>被告人谭作人，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29号桃林村6栋6号。2009年3月28日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p>
<p>辩护人夏霖，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p>
<p>辩护人蒲志强，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p>
<p>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一诉字（2009）第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作人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2009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一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李真真担任记录，被告人谭作人及其辩护人夏霖、浦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p>
<p>四川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被告人谭作人对党中央处理“六四事件”方法和定性不满，多年来以各种方式从事所谓纪念“六四”的活动。2007年5月27日，谭作人炮制文章《1989：见证最后的美丽-一个目击者的广场日记》（简称《广场日记》），并将该文章通过互联网发布再境外“自由圣火”等网站，在该文章中，谭作人对党中央处理“六四事件”进行歪曲描述和诽谤。文章刊登不久，境外敌对分子王丹利用电子邮件与谭作人主动联系，并多次向其投发关于“六四”的宣传资料。2008年6月4日，谭作人与他人在成都市天府广场义务献血点以献血的方式纪念“六四”，期间还接受了境外敌对媒体“希望之声”的电话采访。2008年11月后，王丹多次向谭作人投发纪念“六四”二十周年活动相关资料。2009年2月10日，谭作人向王丹发出一份《六四20周年纪念活动建议》的电子邮件，建议在2009年“六四”期间实施所谓的“六四全球华人义务献血活动”，以纪念“六四”二十年。</p>
<p>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谭作人多次接受境外媒体采访，发表了大量严重诋毁党和政府形象的言论。2009年3月27日，谭作人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挡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p>
<p>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谭作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应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作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向法庭提交了几份辩护人收集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作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依法处置“六四事件”不满。2007年5月27日，谭作人炮制一篇名为《广场日记》的所谓“纪实性”文章，该文置客观事实于不顾，大肆歪曲、污蔑、诋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依法对“六四事件”的处置，煽动境内外民众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对立、对抗。 2008年6月4日，谭作人伙同他人以“义务献血”为名，在成都市天府广场纪念所谓“六四事件”并在现场接受了境外媒体“希望之声”电话采访，公开宣称要“以义务献血”的方式“传承六四精神”，当日，“希望之声”网站将对谭作人的采访内容予以发表。2009年3月28日，被告人谭作人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p>
<p>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谭作人的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及搜查过程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谭作人的住处，并扣押了谭作人涉案的电脑及相关物品。3.成公（网监）检[2009]007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脑截屏图书面打印机，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从谭作人被扣押的电脑D盘中提取了《1989：见证最后的美丽-一个目击者的广场日记》的电子文件，内容与2007年5月27日境外“自由圣火”网站刊载的《广场日记》一致，经谭作人签字确认该文件市其制作并首先发表在“自由圣火”网站。该文歪曲、污蔑、诋毁政府依法对“六四事件”的处置，煽动与政府对立、对抗。公安机关提取的2008年6月4日境外“自由之声”网站刊发的谭作人于当日接受该媒体采访的录音记录截屏图，经谭作人签字确认境外媒体“希望之声”采访的内容与其所说的一致，内容是谭作人等人采用献血的方式进“六四事件”。4.户籍资料，证实谭作人的基本身份情况。5.证人陈云飞、黄晓敏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4日谭作人等人在天府广场以献血的方式纪念“六四事件”。6.被告人谭作人的供述，证实2007年5月其编造《1989：见证最后的美丽-一个目击者的广场日记，于2007年5月27日通过互联网首发在境外“自由圣火”网站上。2008年6月4日，伙同他人在天府广场以献血的方式纪念“六四事件”，在接受境外“希望之声”电话采访时说明了献血的目的、意义。当天，“希望之声”网站刊载了采访内容。</p>
<p>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依法予以采信。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作人炮制《广场日记》并在境外媒体发表、以献血方式宣扬所谓“六四精神”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其余指控不予认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认定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作人以造谣诽谤的方式，煽动颠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其行为构成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告人谭作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谭作人行为不构成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p>
<p>被告人谭作人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p>
<p>附：相关法律依据——</p>
<p>《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二款 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p>
<p>第五十六条第一款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 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p>
<p>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八条第一款 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完）</p>
<p>附1： 《谭作人案辩护词结辩》</p>
<p>1.综上所述，足资证明：控方所指控的谭作人的涉案言论及行为，无一满足我国刑法一百零五条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犯罪构成。意图以本罪指控谭作人先生，在事实上缺乏证据、在法律上毫无逻辑、在政治上不够正确、在社会影响上将陷党和中央政府于不义。2.四川自古人文荟萃，成都历来英雄辈出。我们相信，四川方面有充分的政治智慧处理谭作人案。谨在此引用成都武侯祠对联，赠与相关方面：“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3.辩方恳请合议庭审势深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宣告被告人谭作人无罪。辩护人：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夏霖 浦志强</p>
<p>谭作人最后陈述：1.人民法庭，是公平正義的發祥地。今天，我作為被告站在這裏，然而，應該為此而感到羞恥的人，卻不在這裏。所以，我不再為自己是否有罪而辯護，我相信審判長和合議庭的專業水準、職業道德和敬業精神。2，組建法庭，為的是彰顯公平正義，以維護最後的公正，而追求公平正義，正是我的行為動機和目的。如果公平正義是普世的、普適的社會價值，而不是特殊的、個別的、個性大於共性的特殊產品，那麼，我們之間定能找到共識。3，我相信﹕無論在何種制度環境下，有一個共識是普世的，它就是﹕法官，你的名字叫正義。在任何社會環境中，正義都有存在價值。4，今天，如果你們判我無罪，我將為此而歡呼——不是為了我個人，而是為了法律的尊嚴和司法獨立得以保全，沒有成為行政意志的犧牲品。如果判我有罪，我將服法而不認罪。這個判例，將會成為法治政府和政治社會的識別標誌之一。5，對法治政府，我尊敬；對政治集團社會，我唾棄。如果要我坐牢，我將為此而感到自豪——為家鄉人民坐牢，是一種少有的榮耀，我將此視為我對家鄉的回報。6，無論你怎樣對待我，成都，我為你而驕傲，我對得起社會，對得起我的家鄉，對不起我的家人。</p>
<p>這是我的最後的陳述。 （谭作人，2009年8月12日）</p>
<p>附2：《见证历史：8.12抚琴西路实录》</p>
<p>不是我喜欢凑热闹，我也并不是民煮逗士，而是作为一个公民、一个网民、一个男人、一个成都人、一个知情人，不去围`观这场世纪审`判的话，将来可能会羞愧无比。基于这样的想法，头天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早早的作好了准备。</p>
<p>早上七点起床，上街吃早餐，进入市区后一路塞车，到达位于抚`琴`南`街的市`中`院后门，已经是九点一刻，街面上停放了许多警`车，不远处，更有三辆满载着特`警的旅行车随时待命。</p>
<p>有几拨外地围`观群众想进入大门，被拒绝了，看来旁`听`证是没得搞了。</p>
<p>散步到正门外面，才发现这里差不多是人山人海（估计有五六百人）。大院里面，少数“不`法分子”跟法`警产生了肢体冲突；门外，几个被拒绝入内的人士在吼叫着。在铁珊栏外观望一阵后，欣喜的发现他们还是在放行（怕阻碍交通，局面难看？），于是赶紧去排队，登记了身份证、经过机场般严格的安检后，进得法`院大厅（还好，没听见某个陌生人“请到这边来一下”的声音，看来咱成都是比宿`迁和`谐一点）。</p>
<p>总比在铁珊栏外强啊，那才真正的成了影响市容的围`观群众。</p>
<p>顺着台阶拾级而上，进得大厅只闻人声鼎沸，可能已经开`庭的缘故，法`警们更是如临大敌。</p>
<p>找个座位休息，旁边一位老者跟我摇头感慨“荒唐，真是荒唐。民`国时代GMD也抓人，但证据不足就要放人，看他们今天又如何？。”</p>
<p>旁边有人用手机拍照录象，立即被法警请了进去，老者破口大骂“过去的衙门还讲正大光明，你们咋就这么心虚？！”法`警们无语。</p>
<p>接下来，我自己也不敢拍照了，哪怕是偷拍——确实感觉到了那一刻的懦弱和恐惧。</p>
<p>进不了审`判`庭，大家只好等候。四处打望，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或站或坐、口音各异，其中不乏老年人和年轻人，更有不少衣冠不整的农民。</p>
<p>据说冉`土`匪还在（被）陪着书`院`街派出所所长喝茶。艾`大`胡`子昨晚跟他的朋友们在半边桥吃了蹄花汤之后，一点过就不知所踪。</p>
<p>大厅台阶上，坐了三个农民，交谈中得知他们来自什`邡红`白`镇（我特别注意到他们手上拿着一摞《公民权利问答》之类的小册子，后去大厅资料架上查看，证明不是出自法院，可能是“艾`未`未调`查`小`组” 干的启蒙好事）。问他们对此案的看法，他们喃喃的说“这样一个为我们农民和灾民说话办事的人，都是这个下场的话，天理不容啊！”问及他们那里的重建情况，答曰“个个都整成了几万元户（贷款户）喽”，“红白镇地`震死亡人数三百多人，当官的只上报了一百多人”。</p>
<p>回到被开放休息的那个庭里，很多人像是在候车室里，或聊天、或看书、或打盹，平静的等待着（没有视频转播）。虽然四处有电子眼，还是忍不住偷拍，效果就不说了。</p>
<p>十二点过，有人说“出来了，出来了”，大家赶紧去了法庭出口候着。一个、两个。。。面无表情的出来了，“请你们跟我们说说里面的情况嘛”，有中年妇女叫喊道。“说个屁哦，看样子就是他们自己安排参加旁听的人”，有中年男子附和道。</p>
<p>门口终于出现了浦`志`强律师的身影，大家开始热烈的鼓掌，并自动让开一条道。一米八几的浦`律`师噙着热泪往卫生间走，过了一会出来后在掌声中告诉大家，“非常糟糕，会择日宣判，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我是为谭`先生作人所感动而流泪”，然后又进了法庭。不知道他说的“糟糕”，是结果还是什么。</p>
<p>法庭门口的人很多，法院方面有人在摄像，一个九零后小姑娘用普通话对着那人讲，“你应该叫这些人（站成一排的法警）让开点，都拍下来岂不是更好？”引来大家轻微的笑声，但没有一个人躲避着镜头。</p>
<p>浦`律`师和夏`律`师再次走了出来，围观群众们又一次给予他们热烈的掌声，浦`志`强和家属拥抱，哽咽道：“我们尽力了”，对谭大哥说：“对不起，都没能让你进去旁听”，夏`霖律师抱拳致谢在场各位。许多人眼里仍然噙着泪水，大家一边交谈，一边走下台阶、走出大门，许多人向律师表达他们的敬意而索要名片。在街边，浦`律`师提议跟谭`先生的家属合影，路人也纷纷举起相机、手机拍照，没人理会路边警察们“不要拍照”的嚷嚷声。</p>
<p>“今天的三个证人，包括艾未未调查小组的一个成员，他们都被法`庭拒绝出庭，理由是跟此案没有关联。他们只讲纪念六`四的问题，但他们什么时候又明文规定过不准纪念呢？”浦`律`师在接受着法广（RFI）记者的电话采访，站在他身边，我分明感觉到了他的气愤与无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p>
<p>临别，跟他合影留念。</p>
<p>见证了历史，一小撮围`观群众们逐渐散去，又汇入更加和`谐而浮躁的滚滚人流之中。</p>
<p>历史，必将记住这次审判。（冬天里的乌托邦——2009年8月12日）</p>
<p>附件3：律师感言</p>
<p>艾老师、土匪：谭作人案一审判决下来了，宣判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谭夫人和艾南山等没能进入法庭，理由是旁听证发完了。一审认定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成立，但对控方就地震中的谭作人行为的指控“不予认定”，同时宣告辩护人的证据与认定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处谭作人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当审判长刘菡问他对判决意见时，作人当场表示将提起上诉，说：我和你们对法律的理解差距太大，我的这些事不构成犯罪。随后刘菡即喝令法警将被告人谭作人“换押”合议庭成员匆匆退庭。自始至终，审判长和其他两位法官不曾与我们目光交集。谭作人是六四二十周年以来少有的专门因对六四表达不同意见而被苛以重刑的人，对他的判决完全是针对他的言论，而且判决对六四之外的话题“完全不予认定”，说明成都方面忌讳地震有关的话题。他跟刘晓波不同，他甚至不像后者那样立足于反对专制和独裁，而是主要集中在关注环境和民生。这也决定了，二审中我们将只能以六四问题作为抗辩理由。（浦志强律师，2010年2月9日）</p>
<p>谭作人穿灰色羊毛大衣，宣判后神色平静。审判长刘菡询其意见，谭当庭表示不满，称与法官对法律的理解不一致，坚决要求上诉。在被法警带离时，提高声调说：“为家乡人民坐牢是我的光荣”。（夏霖律师，2009年2月9日）</p>
<p>附4：《1989——见证最后的美丽—》——一个目击者的广场日记</p>
<p>心、就是给予</p>
<p>伴随着一滴眼泪，一支歌曲。</p>
<p>——泰戈尔《园丁集》</p>
<p>（上）</p>
<p>坦克进场的时候，大学生们正围坐在广场中央——广场民主大学的开学典礼已经开始。<br />
十一时许，首都的夜空依然明亮，远处不时响起枪声。人们席地而坐，平静，安静。广场民主大学首任校长严家其先生在演讲，民主的历史，民主的现状，民主与法制，民主在中国……晚风吹送，严先生娓娓而谈。民主就是多数原则，并尊重少数人的权利。民主是人民制约政府，而不是政府主宰人民。民主要依靠法治，反对人治。民主是中国人民努力奋斗了整整70年，不懈追求的好东西。<br />
嗡嗡之声突然降临，像来自天际，有人站起来，抬头张望。你坐着，感到大地开始颤栗，紧接着，听到了你永远忘不了的声音，那是坦克的轰鸣声和高速奔驰的履带轧轧声。<br />
“路障！”有人大喊一声。路障路障路障！人们一跃而起，一声声地呼喊着，向广场西侧那辆急驰的坦克车冲过去，仿佛路障，就是自己。<br />
这是1989年6月3日，十一时三十分，在人民的大会堂面前。</p>
<p>和平的最高原则，就是牺牲</p>
<p>民主与坦克不期而遇，超出了许多人的期许。大学生们都熟悉广场的历史，从1919年五•四运动，到1976年四•五运动，广场就是公众意见的表达场地。70年来，人们追寻德先生和赛先生的足迹，一次又一次地奔走呼号于此。他们见过棍棒刀枪高压水龙，也见过致命武器，偏偏没有起码的军事常识：坦克可以对付人群，也可以开到你家里。也许正是这不够充足的精神准备，激发了恐惧和激烈的反应。<br />
路障！路障！路障！大学生们喊着冲到广场西路和长安街上，追着那辆坦克——其实是辆轻型装甲运兵车，扔出了手里的汽水瓶、砖头瓦块，甚至，钢笔和书本。装甲车楞了片刻，突然掉头，沿着来路，向前门西大街方向，夺路而去。<br />
不用动员，没人指挥，一直没有设防的广场在恐惧之中做出了本能反应。隔离墩、铁栏杆、垃圾桶、乃至各种垃圾杂物，全被搬到路上，做成障碍物的样子。你和大家一起搬运着隔离墩，心里想，十点钟，广场宣誓的时候，你能想到的结局是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和秦城监狱。你愿意。坚守广场15天，愿意等待这个结局，这是因为，三十多年的革命教育刻划了你，侵蚀了你，使你以为自己是牛虻、罗亭、格瓦拉、阿莱科斯，或是保尔•柯察金，是一块注定要毁坏、中断并且奉献到祭坛上去的肉体。也许那时，你并不真正了解自己。<br />
不了解自己，并不等于不了解社会，不了解历史，不了解国家和民族。四十年前，有人在这里大声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然而，站起来的中国人民却找不到自己究竟“站”在哪里。1989年，中国知识分子和人民群众空前规模地聚集起来，终于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和意志，令世界大吃一惊！<br />
4月15日以来，超过3000名大学生，为了自己的同胞和祖国，为了反腐败，争民主，坚持了7天7夜的绝食斗争。他们的壮举感动了全世界，却感动不了，自己国家的领导人。一些人越过全国人大，宣布戒严北京，用军队来对付学生，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反对。可敬的首都人民，选择了见义勇为。他们自发地走上街头路口，劝说并拦截着不明真相的军队，他们多次以百万人的大游行表达着民意民心：政府有错，学生无罪！令人失望的是，具有“饲养员思维”传统的政府官员从不认错，从不“罪己”。有时,他们更像一个聋哑人，不说也不听，只会挥舞着武器，蛮干,横行。这一次，极少数人滥用国家暴力，并激发了社会暴力，致使大学生们倡导的非暴力的和平改革遭到破坏，难以控制，对话不成，对抗不断升级，大学生和士兵们的年轻生命，正在成为政府错误的牺牲品。<br />
坦克进场，预示着最后时刻的来临。大学生们围坐在纪念碑上，静静等候，他们反对暴力，也随时准备牺牲。一个半小时前，绝食团广播站一个沉静柔美的声音，已经说出了大家的共同意志。同学们，同学们，我们和平请愿的最后时刻已经来临。我们一定要保持理智，保持冷静，维护和平请愿的初衷，不要用暴力去对付暴力。二个月来，我们坚持的是非暴力的和平斗争，和平的最高原则，就是牺牲。<br />
广场上的人熟悉这个声音，是柴玲——当时，在某种意义上，她是广场上另一个民主女神。<br />
再见了，同志们！<br />
广场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周围的枪声再次响起。先是远处，象除夕夜的爆竹声，一阵紧似一阵。接着，博物馆，大会堂，曳光弹平射而来，点射夹着连发，烟花似地划空而过。<br />
你在广场西北角，工自联广播车前面，数着从博物馆和大会堂黝黑的窗口里发出来的枪声——闪光过后，枪声必至。脑海中闪着观察火力点的念头，似乎你就是黄继光董存瑞随时准备去消灭火力点。不多时，就数不胜数——枪声太密，“火力点”太多了。<br />
广播车放送着“民兵训练课本”，教导人们怎么打坦克：蒙眼，掏耳，剖腹，砍腿……来得还真够快的。正想着，坦克就来了。<br />
金水桥东侧，传来坦克的轰鸣，一阵紧似一阵，广场上的人们向那里奔跑。与此同时，从惊慌奔跑的人群中，你听到坦克压死了女大学生的消息，有人说，是北师大的。<br />
身旁的喇叭响起了刺耳的噪音，突然，“民兵训练课本”变成了高亢的《国际歌》声，紧接着，这辆由公共汽车临时改装的广播车，轰地一声发动了。看着这辆公交车转弯，掉头，拖着地上的高音喇叭，你明白了它的意思——拦截坦克，同归于尽！你追着它跑，终于抓住了车门，车门却轰然一声关闭，从驾驶室传来了诀别的喊声：“再见了，同志们！”<br />
后来，你在电视画面中多次见到这辆公交车时，前面离它仅几十米的坦克不见了。而公交车，已不在长安街上，并被人改变了使命，成为攻击建筑物而不是拦截坦克的一个“罪证”。<br />
奇怪吗？不奇怪。伟大与荒谬是亲戚。正如美丽，在另一些人眼里总是丑的。<br />
选择留在广场上，等待最后的结局，最重要的原因是，广场是大学生有组织的控制区，也是大学生集体意志的表达区。这个集体意志是坚持和平请愿。非暴力，不服从，不流血，不投降。你赞成这个理念，尽管你也知道在当时它“不合时宜”，但比起高对抗性同时具有高破坏性的街垒战来，这条失败之路可能通向另一种胜利，而不会导致从无序走向更加无序。<br />
暴力，来自于恐惧；过度的暴力，来自于过度的恐惧。然而在当时，明白这点的人不多。即使明白也控制不了局面，改变不了局势，因而无济于事。首先，当局搞不清状况，他们用戒严来对付请愿，用军队来对付人民，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而军队服从的是政党政治，并不是国家利益，“枪”被“党”指挥着，甚至撇开党的总书记，执行着强行占领广场的死命令。这时候，政党、政府、国家、人民，都不见了，只有那几个人，在按照个人经验和权威作决定。在全社会的高度参与下，大学生早已控制不了北京街头，他们只能竭力维护广场斗争的纯粹和干净。街头政治，则是一个无组织或自组织的竞技场，各种动机，各种主张，各种力量，各种机会，在混乱中交织，把天使变成魔鬼，或把魔鬼变成天使。然而丛林法则的唯一公理，是强者和王者的胜利。这唯一的强者，不是人，是人发明和使用的杀人武器。混乱的王者，是暴力，是超越法定程序的国家暴力。<br />
不许打人！<br />
上帝要人疯狂，就叫他去革命。<br />
十八年后，你终于明白：反抗暴政，不等于睚眦相报；公民有反抗暴政的自由，也有不服从的权力。而公民不服从，更重要的是守住你自己。而在当时，你并不真正懂得这些道理。中国盛产革命文化和党文化，多年来，无论电影、电视、戏剧、文艺，还是报纸、杂志、文学、书籍，无不承载着一个政党的宣传诉求，充斥着革命暴力。革命暴力，只能孕育暴政，以及反抗暴政的暴民。正所谓，仁政出仁民，出良民；暴政下，只有刁民，暴民，还有愚民。<br />
当国家的发展被一个特权集团的需求所控制，当民族的文化被一个政党的宣传所置换，当社会的价值只剩下所谓专政“精英”价值，当政党的舌头和牙齿代替了人民的喉咙和心声，当全人类的普世价值遭到少数人拼命的封杀抵制，你就成为，这种文化的一件作品。如果顺服并且接受这种安排，你要么怯弱，要么白痴。多年的革命教育，你只学会了模仿革命英雄，没有学会别的。所以当时，你追着广播车跑，手拿一根三尺长的竹竿，要去跟坦克拼命，不怯弱，很白痴。<br />
大约12点30分，广播车冲到长安街上，距那辆装甲车几十米，停了。因为装甲车已经被堆积起来的垃圾桶阻停，徒然轰鸣着，然后熄火了。霎时，003号装甲车成为人们围攻和宣泄的一件物品。砖头瓦块，棍棍棒棒敲打着这个铁乌龟，点燃的衣物、棉被，马上堆满了“龟背”。人们愤怒着，兴奋着，拥挤着，像围着一只巨大的烤红薯，只等着分而食之。<br />
提着竹竿，你摸到了铁乌龟发烫的后门，竹竿还没有敲下去，车门“嘭”地一声弹开，滚滚浓烟里冲出来二个当兵的。当兵的被车里的高温和浓烟薰得迷迷糊糊，完全失去了自卫能力，所以立刻被狂怒的人群打倒在地。人群里只听到夯土似的沉闷声音，没有求饶声和呼救声。<br />
你拼命挤了进去，想打人，可能还想杀人。或者你什么都没想也用不着想，大家怎么做，跟着做就行。没有料到的是，你做了相反的事。十八年来，每每回想起那一刻，你都要犯迷惑，失去思维。后来你越来越相信，那一刻，出现了神迹，拯救了你。<br />
你挤进其中一个圈子，那当兵的伏在地上，已不动弹。有人还在踢他的头，有人跳起来踩他，像演武打电影。他毫无反应。你听见自己在喊：不能打了不能打了人不行了！接着你拉起他的左手，甩上肩，一发力，背起他，向救护站挪动。<br />
殴打没有停止。有人开始打你，一个踉跄差点倒地。没等你跪下去，右边一双手伸过来扶住你，接着，那双手架起士兵的右臂，使你挺直了身躯。“不许打人”！有人在喊。不许打人！不许打人！不许打人！人们开始喊起来，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在这有节奏并富有当时的广场特色的呼喊声中，在十多双手臂的围拥保护下，你们奔跑着，把士兵送到了几百米外的博物馆急救站。<br />
后来听说，那天广场上没有死一个当兵的，包括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士兵，流了血，没有牺牲。这是大家的幸运。<br />
他们都是孩子！<br />
快到救护站了，有人把你换下来。坐在地上，喘气。手上粘粘的，一摸糟了，肩上胸前，满身血迹，头发也粘成了血饼子。这是那个大个子士兵留下的纪念品。以后的几天里，你穿着这件可能被控为“凶手”的血衣，在这座戒严的城市里漫游，有人问，你就得解释。<br />
枪声密集响起，预示着有事发生。果然，广场西路的人群潮水般地向南退去，其间不断有人倒地。当时无法判定，这是中枪还是摔倒。你迎着溃散的人群向北走，直到看到西长安街，密密麻麻，都是军人的身影。这些黑影中，至少有五、六支枪口在吐火，射击。这是文革武斗以来，你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人开枪，没有向着天空，而是向着大地和人群，打得广场地砖火星直迸。<br />
多年来，你面对危险或是危机的处理经验，就是正视。缓慢地，镇定地，迎上去，看清楚，正视。无论小时候被群狗追逐，还是后来多次面临群殴场面，镇静，是你的唯一武器。所以，你缓慢地，迎着正在喷吐的枪火，走上去。广场西路已空无一人，在西长安街火光的映照下，你看到了那个令你终身难忘的场景：一个短发白衣的女人，一个人站在西长安街口的拐角处，前仰后合地比划着，你听她喊：“别开枪！别开枪！他们都是孩子！”<br />
你迎着她走上前去，边走边想，开枪的，不也是孩子吗？<br />
西长安街，全是军队组成的步兵方阵，望不到头，看不见尾。方阵上空响着口号，十分整齐。“动乱不平，决不收兵！”“如若阻拦，坚决还击！”“严惩暴徒！”等等。突然一声哨音，部队就地坐下，现出一片整齐的钢管森林。这是建筑工地常用的2米钢管，现在靠在士兵的肩头上，伸向广场的夜空，展示着比步兵武器更直接的一种暴力。你想，国庆游行，如果把士兵手里的步枪，换成大刀长矛，或者钢管铁棍，可能更威风，更有震摄力。暴力，来自原始；越直接，越原始，越能摧毁文明。在这接近原始暴力的步兵方阵中，在钢管树阵之间，突然响起了“钢铁的部队，钢铁的英雄”一类的军营歌声。这是各个连队之间在拉歌，鼓舞士气，作战斗前的精神准备。<br />
那个女人已经到了军队的散兵线前面，连比带划地诉说着。你情知不妙，趋身上前，还没走拢，就见她被几个士兵挥起枪托，打倒在地。你把她扶起来，才看清楚，这是一位年约40岁的中年妇女，胖胖的圆脸上满是血迹。他们打我。我看见了。别理他们，我们走。<br />
广场方向，有照相机的闪光闪过。接着，跑来几个大学生，还没跑到散兵警戒线，就被冲过来的士兵打倒了，至少有两个照相机被当场砸碎。几个大学生被士兵扭着胳膊架走。其中一个学生，匆忙往你手里塞了一把东西——一张名片和一个红布条。名片上是香港大学学生会主席×××，后来丢失了。红布条，你至今留着。</p>
<p>（中）</p>
<p>跟丫的死磕！<br />
15天前。你冲着那个越过全国人大的违反宪法的《戒严令》，来到北京，准备在这里抛洒你的一腔热血。八十年代的思想解放运动，确实让人以为，为了国家民族的进步，为了民主自由的文明社会早日到来，任何牺牲，都值。在当时，这是最后一批传统型知识分子的最高境界和最后选择。所以你来了，带着眼睛，手捧着心。<br />
5月21日，初到北京，你在广场上游荡了一天。傍晚，在一个叫“京前餐馆”的小店吃了第一顿饭。餐馆老板20多岁，一口京片子。他见你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记着笔记，便上前问，是记者吧？接着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动而不乱的北京，和令他敬佩万分的大学生。正是在他嘴里，你第一次听到北京“小偷罢工”的消息。<br />
邻座五个大汉正在吃饭，老板说是“雷子”，却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接着，他拎出两瓶啤酒，要请客。见你谢绝，他说，请老师写几个字，写“北京市民死磕队”。说着拿出半截白床单铺开。不懂北京方言，不知道“死磕”的意思，急得老板连比带划，才搞清楚，死磕，就是“拼了”。你想，“拼命队”，大概就是敢死队的意思吧。<br />
没有毛笔，就手抓抹布蘸着墨写，一气呵成。未了，老板要加上一句：跟丫的死磕，写上去。“跟丫的”是什么意思，更难解释了。你想，管它呢，喝了人家的酒，就得办事。再次手抓抹布，蘸墨，写了。半截床单变成了一面“旗帜”，上面写着：北京市民死磕队——跟丫的死磕！人民必胜！旗帜展开，包括那五个大汉，齐声叫好，小店里响起一片掌声。<br />
后来，在广场上，在帐篷村，你多次见到这面高高飘扬的“旗帜”。“旗帜”下面，是一辆免费送饭的平板车；“旗帜”旁边，是这位年青老板——当时叫个体户——的幸福的笑脸。<br />
自此15天后，6月5日，你见到了另外一条白布标语。标语下面，是一位15岁的北京女孩的脑浆和鲜血，血泊中泡着一只白色女鞋。离地1.5米的墙上和报亭，密集分布着38个弹孔，背对着复外大街。人们说，当兵的追进小巷，从里面往外面打，女孩躲在报亭后面的死角里，被削去半个脑袋。这是一条居民小巷的巷口，复外大街22#楼西侧，巷口悬挂的白布横幅写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br />
这是挣脱了樊笼的国家暴力的利爪，给古城北京抓出来的伤痕之一。这个案例表明,在崇尚暴力的铁血政策下，人民处于弱势。<br />
坚守，还是撤离？<br />
像一缕游魂，你在黑暗的广场上飘来荡去，哪里有枪声去哪里，可是子弹抛弃了你。丧钟没有为你而鸣。<br />
躺在广场地砖上面，你摆出一个“大”字，双目紧闭，休息。广场北面传来骚动和响声，站立了五天的民主女神轰然倒地，预示着,一个结束正在开始。<br />
那天黄昏的晚霞特别壮观，你满心感激着这最后一天的美丽，于是给广播站送去纸条，要求播放《让世界充满爱》。不久，广播里传出寻找歌曲磁带的呼声。你想象，歌声响起的时候血肉横飞的场景，以及，嬉皮士给警察的枪口上插满鲜花的那种美丽。歌声终于没有在这个注定进入历史的广场之夜响起，此刻，只好躺在这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唱：啊，一年又一年！啊，我们拥有明天！啊，一年又一年！啊，我们拥有明天！<br />
“明天”到来的方式很奇特：熄灯。<br />
凌晨4：30分，在再次广播了《紧急通告》后，广场上的灯光全部熄灭。恐惧随着黑暗降临。有人点燃了垃圾。像战士牺牲前，总要先砸烂武器，有人把收集起来的棍棍棒棒扔进火堆，烧了。围坐着3000~4000名大学生的纪念碑底座上静得可怕，大家在等，等那最后时刻的来临。<br />
大会堂前，聚光灯开亮，照着一个步兵方阵。方阵闪开之处，一只小分队，弓着腰，端着枪，直插纪念碑而来。瞬间，散兵线包围了纪念碑，有人喊话：市民都出去，离开这里！士兵们开始动手，把不象学生的人从队伍里拉出来，推出去。不一会，就有人拎着衣领，把你推到了包围圈外面。被拉出来的市民并不走开，他们站在包围圈外面，齐声高喊：学生无罪！学生无罪！<br />
有人对着纪念碑碑体射击，打得火星直迸。很快，大喇叭被打哑了。然而坐在底座台阶上的大学生们，一阵骚动之后，仍然坐着，沉默不语。你佩服这些孩子们，他们已经战胜了恐惧。这时有人建议表决，以喊声来表决留守，还是撤离。<br />
其实这类的广场表决，早在“戒严”第一天就预演过了。5月22日，“广场将遭到空降袭击“的传言不径而走，动摇着大学生们坚守广场的决心。这时，绝食团广播站在广播里举行了公开辩论。正在“坚守派”和“撤离派”难分胜负之际，广场西南角悄悄出现了一支队伍，打着横幅，挽起袖子，在深夜的寒风中默默地站立。人们走近一看，好家伙，全是新闻媒体的国家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新华社、人民日报社、北京日报社……掌声响起！大学生们热泪飞迸！北京市民组成的摩托队，插着旗，编着队，绕场巡行，给大学生壮胆打气。那时起你开始相信，中国的光明未来，要靠知识分子。<br />
那时的知识分子，确实可以感天动地，就是没有感动政府。当时，你的母校华西医大，老师们上街游行，举着的标语是：“课，我们可以补！”而你的右派父亲工作的学校，四川大学的老师们更直接喊出：“我们就是一小撮！”应该相信,无论将来社会怎样发展,这样的知识分子，都是民族挻直的脊梁，是可以信赖的社会良知。<br />
你没料到的是，知识分子也可以被集体收买并集体作弊，成为组织起来的少数人和极少数人欺负没有组织的多数人的帮凶和工具。短短十多年，中国很大一部分知识分子就摆脱了千年传统，完成了一次“伟大”的转型：从此没有善恶是非对错，只有贫富强弱输赢，以发财致富为最高理想，以最大利益为终极价值。首先坏起来,才能富起来,不能富起来,也要坏起来。这是悲？还是喜？你认为，知识分子如果放弃理想和价值的坚守，无异于犯罪。广场的坚守意义，就在于精神的守持。这一代大学生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坚守。守住的不是广场，而是人的尊严和价值。这是发展中的中国,最为欠缺的东西。</p>
<p>没有敌人和仇恨</p>
<p>大学生“留下”坚守的选择刺激了“清场”的士兵，他们开始对纪念碑体密集的点射，来增加压力。你仿佛看见，纪念碑浮雕上的五•四青年，正圆睁着困惑的双眼。因此你穿过散兵警戒线，又一次回到了纪念碑——要死，要和大家一起死。<br />
记得13岁时，文革变成了武斗，你躲在家里看书。《巴黎公社史》、《一八七一年公社史》、《法国大革命》、《世界通史》，在世界革命的宏大叙事中完成了你的启蒙教育。那时，中国整个是革命大熔炉，50多年的党文化熔化了个人，铸成了集体——镰刀与斧头，或者剑与犁，不是齿轮，也是螺丝钉——总之都是铁做的。所以不少人羡慕“老一辈革命家”赶上了好时光。“给我们创造了幸福生活”，却夺走了我们牺牲的机会。因此，文革中的红卫兵，赶着趟的争相赴死视死如归。那时个人的最高价值，只是奉献生命，而不是丰满美丽人生。<br />
选择重新回到包围圈里，主动去承担危险，说不上有什么英勇，但很有意义。当时，一大批中国知识分子的精英，都毫不犹豫地跳进大火，净化了自己的灵魂，把自己还原为人。6月2日，当广场的坚守已十分困难，而当局的镇压意图已十分明显的时候，专门从美国赶回来的文学博士刘晓波，与侯德建，周舵、高忻发起了新一轮的绝食抗议。“广场四君子”的《绝食宣言》说：“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充满了以暴易暴和相互仇恨。为此，我们绝食，呼吁中国人从现在起逐渐废弃和消除敌人意识和仇恨心理，彻底放弃阶级斗争式的政治文化，因为仇恨只能产生暴力和专制！我们必须以一种民主式的宽容精神和协作意识来开始中国的民主建设。民主政治是没有敌人和仇恨的政治。”八九年那一代知识分子，不仅急公好义，具有舍身饲虎的勇气，而且思想深刻，目光远大，完全能够担当推动中国历史前进的使命。事实上，任何史家都无法回避的是，中国六•四运动，以石头翻身引起的雪崩效应，关闭了冷战之门，开启了一个全球化的新时代。它的历史意义，并不逊于那倒塌的柏林墙。<br />
就一般的意义而言，人民可以选择政府，而政府不能选择人民。就法律的意义而言，主权在民，人民可以做不被禁止的事，而政府不能做不被授权的事。这是“人民共和国“的基本常识。“共和“的意义就在于，人民应该选择一个拥有政府的国家，而不是接受一个拥有国家的政府。不幸的是，当时的中国人民，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国家“的情绪化的威权政府，它象一个封建家长，威严有余，信心不足。常常把功劳归于自己，把过错推给人民，推给人民中间永远消灭不完的“一小撮”。因此，一九八九年，仅凭着几双干枯的手，就又一次关闭了中国人民通向未来的幸福之门。<br />
射向纪念碑体的跳弹，不时制造着新的伤员。不一会，四个人抬着一个脖子上喷血的学生，从纪念碑顶层跑下来。出于医生的本能，你跑到前面开路，带领着他们去博物馆急救站。到了那里，你傻眼了：长期停在那里的几辆救护车，不见了！救护车！救护车！救护车！你们拼命呼喊着，寻找着。<br />
那天晚上，广场上最忙碌的地方，就是博物馆前面的临时救护中心。一整夜，警铃声声，车轮滚滚，不停地转送着广场伤员和来自周边路口的伤员。而现在，它们竟然悄悄消失了。你向广场北面望去，没有看到救护车，却看到了坦克车和装甲车。在初现的天光辉映中，一字排开着大约四十辆装甲车，像一群蹲伏着的怪兽。<br />
突然，怪兽们一声嘶吼，发动机喷吐的浓烟，顿时遮暗了初现鱼肚白的天空。</p>
<p>九个太阳</p>
<p>你紧盯着200米外的装甲车，下意识地数着，刚数到第28辆的时候，它们轰鸣着，隆隆向前开进了。这时你想到了帐篷村，和熟睡的孩子们。<br />
广场熄灯前，你又一次走进帐篷村。因为你知道，外地高校的学生，有很大一部分没有坐在纪念碑底座上，而是呆在帐篷里休息。狭窄的过道里，你听到从帐篷里传来的鼾声，还有轻轻的谈话声。你来到一所天津高校的帐篷前，听到传来交谈声：你什么时候回去？天亮就走。回家吗？回学校。<br />
几天前，这个帐篷里传出来的是早期的摇滚乐声。当时六个年青人拍打着脸盆、背包，唱着《九个太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尾声：哦……哦，九个太阳！哦……哦，九个太阳！你依窗望着他们，不由热泪盈眶。<br />
现在你没有眼泪。十个小时你没有流过一滴泪水。你只是纳闷。<br />
你没有看到有谁在检查帐篷。当你还在想“帐篷里还没有人”的时候，装甲车已经到了面前，并且快速越过你，推进到纪念碑正面的旗杆前面，随着加大马力的轰鸣声，把碗口粗的铁旗杆推到了。中间几辆车，把帐篷顶起来，蒙在头上前进。这时纪念碑上，还有超过2000名大学生，周围，还有不少学生和市民并没离去。而你，站在广场东路，博物馆前面，眼见装甲车队越过你，一直前进。车队开过，车队后面的帐篷村，矮了一半。<br />
现在想来，争论这个细节已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杀没杀人，而不是杀多少人、怎样杀人和在哪里杀人。真正重要的，是为什么杀人，过失杀人还是故意杀人。更加重要的，是杀人过程中双方乃至多方应检讨的过失和责任，包括良心和道义的责任。没有这种检讨，所有牺牲的人——包括大学生、士兵和市民，永远不会闭上眼睛。<br />
杀死李鹏！<br />
有秩序的广场撤离开始了。说有秩序，是在坦克的大炮直指鼻子，重兵重重围困，东南角留下唯一通道的情况下，你唯一的生路，是走人。所以最后一刻，的确和平，有序。<br />
士兵们采取了紧逼战术。大学生退出一层，士兵们占领一层，不多时，纪念碑上已全是士兵。为了搞清状况，你甚至爬上了一辆装甲车，看到大学生撤退的头队，已到了前门大街，扫尾的刚出了包围圈。人数估计有1000多人。时间是6月4日凌晨，五时十分。<br />
你跳下装甲车，去追队伍。早起的市民向广场拥来，他们表情沉重，却鼓着掌，夹道欢送——不，是悲送你们。你追上队伍问，后面还有人吗？有同学答，还有人在纪念碑上，他们坚决不走！这时，一个胖胖的戴眼镜的女生冲出队伍，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两三个女生去拉她，她却抱住道旁的小树，死不起身！两个男生又过来劝，也拉不起来。几个人蹲在地上，哭成一团！<br />
这时你听见了你喊的却不属于你的嘶吼声：杀死李鹏！杀死李鹏！杀死李鹏！大学生们跟着，喊了三声。队伍继续向前门行进。<br />
这时你相信，此刻如果有个代表李鹏的东西站在面前，无论它是一个士兵还是一辆坦克，你都会毫不犹豫地撕碎它。如果手里出现机关枪，你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此刻，你完成了一个知识分子向精神暴徒的转变。再跨半步，你就是街头暴徒，就是暴政制造出来的暴民了。如是，你输了，手握权柄和武器的人，赢了。<br />
多年后你想，其实这场“动乱”正如那个人所言，是早晚要来的。这是中国二千多年的历史大循环，近一百年来的社会大变革，以及四十年来的国家发展史的必然的历史节点，是中国社会进步历史改写，以及世界历史的上升阶梯。李鹏和赵紫阳，包括邓小平和胡耀邦至多是其中的一些诱因而已。可惜这个千载难逢的国家大机遇，被一心为私的封建顽固势力扼杀了。中国政治体制的艰难改革，被自私的人们推给了下一代人。近百年来，大大小小的“群众运动”，真正重要的推手，是人民选择制度和人民选择政府的权利没有得到体现，更没有得到保障。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如果没有切切实实的还权于民，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大学生乃至各族人民，将会成为牺牲。</p>
<p>（下）</p>
<p>有一天，我也要拿起枪！<br />
前门大街，一支部队正在向东奔跑，这是去“堵口子”的队伍，填补学生们退出后的广场东路。而市民们追打着他们，扔着砖头瓦块，他们毫不理会，只顾跑。一些士兵身上，血迹斑斑。还有两个掉队的士兵，抬着箱子，喘着粗气，一瘸一拐地，被人围打，逼上了街沿，躲进了小院。<br />
回望广场，火光熊熊，浓烟滚滚。你担心着纪念碑北面，那留下来的同学们的命运，却又无力帮助他们。一种失落感痛彻心肺！<br />
天色已经大亮，大学生的队伍正在远去。你慢慢走着，脚步沉重，心中茫然，万念俱灰。<br />
在石碑胡同南口，你被一群人截住了。早起的市民围住你，询问浴血的广场之夜——你双手血污，满身血迹，似乎成了血战的证明。你平静地讲述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不停地抹着眼泪，然后说：请相信，有一天，我也会拿起枪的。他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武警中校。你哭了。十个小时以来，你第一次哭出声来。你蹲在地上，哭，一个女大学生揉捏着你的肩膀，劝你。这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学生，住在附近，半夜里，才被家里人从广场上强拉回去。劝不住你，大学生也哭起来。一个警官，一个大学生，还有你——已在华西医科大学工作十年的临床医生，各自捏着自己的证件，抱拥着哭成一团！<br />
其实你哭，不是悲痛，是感动，是人性臻于善境的满心感激。<br />
前门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不一会儿，有人扶着一位头上流血的老太太奔过来。武警中校和女大学生招呼住一辆环卫工的平板三轮，帮助你把老太太扶了上去。<br />
坐着平板车，扶着老太太，你来到不远处的红十字医院。医院里遍地是人，诊断室、门厅里、过道上、天井里，躺满了受伤的人。当你把伤员交给大学生志愿者，离开医院时，又有几拨伤员送来。前门方向，枪声不断。你明白了，暴力并没有结束，而是正在开始。</p>
<p>北大的精神气质</p>
<p>按照事前约定，打散以后，到北大某楼某室会合。你拖着双腿，向北大方向走去。手里高举着，你在急救中心门厅里匆匆写就的标语：今晨7点，军队还在前门屠杀市民！！！严惩杀人凶手李鹏！讨还血债！一些路人，讶异地看着，有人在拍摄你。<br />
此刻的你，早已没有了思想。在精神上，你已经成为一个标准的暴民。你心里反复叨念着，是金斯堡的名句：我披头红发升起，我吃人如呼吸空气。双手举着牌，一路来到宣武门。几个上班的工人拦下你，问清去哪里后，争着用自行车驮你，把你送到了学院路。北钢学院，哀乐声声，门前摆着花圈和罹难学生的照片。走不多远，一位大学生过来问：广场下来的吧，先去休息休息。一路把你领到了林业大学。宿舍里，同学们拿来了牛奶和面包，可你喉咙冒火，难以下咽。你讲述着“清场“经过，十多个同学和老师陪着你，抹着泪。<br />
后来，北京林业大学这位赵同学借来自行车，把你驮到北大某楼某室，找到了全国维宪联席会议的同志。用了一个多小时，你向他（她）们完整叙述了广场的一夜，并且说出了你的初步估计：这一夜双方的死伤，至少1000人。北大同学，外地同学，还有一位女老师，端来开水拿来饭菜，招待你并为你放哨，让你休息。<br />
终于，你来到了仰慕已久的“革命圣地”——北大三角地。你感到欣慰的是，三角地对暴行作出的反应，一夜之间，这里贴满了公开声明：退党，退团，女的剃光头，男的留胡须……虽然第一次见面，虽然第一次来这里，你却感到，北京大学，象家一样，亲切、熟悉。也许，你们有着同一样的爱；也许，你们追求的，是同一样精神气质？<br />
风声越来越紧。有人说，军队要来清校，所以不准收留外地人。深夜，你被转移到北大招待所，那里是外地同学的大本营，因为害怕被抓而来不及说出真相，所以你对着两个录音机，再次陈述了你所看见的事实，并坦言，对这一切言论，承担责任。来京半月余，你以真姓名真证件真面孔，真实的想法和目的，真实地生活在这座城市，打量着这座城市。你的手，没有沾血，也不是黑的，一直都不是。<br />
那一夜，老天爷忍了很久，压着呜咽，然后淅淅沥沥，开始小声哭泣。雨水，悄悄冲洗着血迹和城市的伤痕。远处不时传来枪声。<br />
走，咱们别理他们！<br />
6月5日，雨过天晴。一觉醒来，人们的惊慌还没有消退。传闻，北大今天要军管。你不愿束手就擒，所以一大早就离开了。<br />
一夜休整之后，体力基本恢复，沿着海淀路南行，不知不觉已到甘家口。日上三竿，又饿又渴，买了几只蕃茄，坐在路边，吃。四个人围住了你，干嘛呢？吃饭。哪儿来的。成都。干嘛来了。旅游。“站起来！”一声大喝！你慢慢站起来，干嘛？问你呢？说着就动上了手，要搜身。你拼命抗拒，双手已被扭到背后。干嘛干嘛！跑过来几个行人，和这几个人推搡起来。一个国字脸的大汉围护着你突出重围。走，咱们别理他们。“咱们”拉着你快步离开“他们”，其它行人用力拦住了那几个便衣。<br />
你得把衣服换了，他说。低头一看，可不，满身血迹，凶手似的，走不多远就会被抓。这位工人大哥把你带到甘家口百货商店，给你买了一件肉色的衬衣，16元。正掏钱，被你止住了。我还没谢你呢，咋能让你买。你说。后来的经历，证明这位工人大哥至少救了你两次命。上午在甘家口，把你从便衣手里救出来。下午在西单路口，如果你穿着那身血衣，定会被当场打死。<br />
可惜，你没有记下这位救命恩人的名字。但你知道，北京工人和北京市民，是世界最好的人。89年的北京，透着圣洁，闪着人性的光辉和美丽。谢谢北京！<br />
后来的一整天里，你巡视着曾经的战场，抚摸着北京的伤痕。直到你被打负伤，送进医院为止。<br />
在军博，你跳上6月4日下午毁损的装甲车队，焚烧的浓烟还没散去，而70余辆装甲车被毁损的原因，至今未明。<br />
在木樨地，一个小小的地铁窗，密布着二十多处弹孔，靠在旁边的一辆自行车的钢管上，洞穿两处。在燕京饭店，五楼至六楼之间的墙上，六十多处弹孔历历在目。看来，以地下到天上，无处不遭射击。复外大街一路走来，所有用作路障的公共汽车都弹痕累累，且遭焚毁。正面受到攻击可以理解，然而街道两侧建筑物，都遭受过弹雨的洗礼，子弹飞进居民家里，令人费解。<br />
“人民军队人民喂，人民军队为人民；人民叫它它不应，党叫咬谁就咬谁。“当时的广场民谣，真切地反映了没有实现军队国家化，军队的职能，己经被严重扭曲。军队，成了少数人的工具和武器。<br />
这是一座受到了侵犯的城市，这座城市的忠诚儿女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反抗过侵犯，拒绝了屈辱，保卫了一座城市的尊严。但他们，至今仍顶着“暴徒”的恶名。这座城市，不应该忘记他们。<br />
“战况”的惨烈在复兴医院得到了你亲眼的证实。这是距木樨地最近的一家街道小医院，没有胸科和脑科，只有普通外科。一位护士说，当晚，至少有一百多个颅脑外伤和胸腹贯通伤伤员。在此作了简单的包扎或止血处理后，被立即转送出去。即使这样，这里当晚就停放了四十多具尸体，绝大多数送来时，已经断气。有些家属害怕受到清查，连夜就把尸体领走了。现在临时改作太平间的大教室里，并排躺着的尸体，是三十八具。这仅仅是在一个路口一夜之间发生的情况。北京，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路口呢？</p>
<p>人啊“人”</p>
<p>从军博到木樨地，绕过复兴桥，沿着复外、复内大街。你踏着遍地瓦砾，向广场接近。你步行，在空无一人的死寂的大街上，像穿过大战之后的废墟。<br />
西长安街像战场，每一个路口，都堆积着焚毁的车辆。地上砖头瓦块铺了密密的一层。这时你才明白，真正的“战场”，不在广场，而是在整个北京。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市民还是士兵，都付出了重大的牺牲。<br />
下午5点，在六部口，首都电影院前面，你见到一辆烧毁的大轿车横在路上，还冒着烟。你转到轿车的东面，看到了一个悲惨万分的场景：一具焦碳似的尸体，伸开两腿坐在地上，靠着轿车的车轮，远看，像一个人在休息。然而，这个曾经的人，昨天的士兵，已经难以辨认。“他”的皮肤像大火烧过的树皮，低垂的光头上盖着军帽，胸前堆着，自己体内流出来的肠子……，你受到震憾，立在那里，足足站了十多分钟。这个造型如此熟悉，使你想到了成都画家苟乐嘉的一幅名画《人》。<br />
《人》的创作年代是文革后期，反映的是文革中，造反派头头宋立本被对立派的中学女红卫兵抓住后，练刺刀，挖膝盖，点天灯的惨景。被虐尸后的“宋立本”，靠坐在那里，尸体摆成一个“人”字型，无声地控诉着另一种“人”。<br />
眼前这位士兵——后来知道是“共和国十烈士”之一的刘国庚，在文革整整20年后，坐在西长安街上，用自己凝固的躯体，又一次发出了声音：为什么啊，人？<br />
为什么，人们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仇恨，对立？为什么一夜之间，军队和市民，学生与士兵成了死敌？为什么，人们忽然都成了暴徒，而把人变成暴徒的那些人，却从不承担任何责任？为什么啊？<br />
强者的残暴只能换来残暴，而弱者的残暴，往往触目惊心。<br />
强烈的阳光下，长安街上空无一人，你和他在对视，倾听。你噙着眼泪，向“人”鞠了一躬，心里百感交集！<br />
两天前，就在这里，在六部口，你和大学生们站在一起抗击着暴力。6月3日凌晨，一辆载着武器的大轿车在六部口被截停。为了防止武器丢失，大学生们上了车，坚守了二十多个小时，直到一车军火被安全转移。面对汹涌而至的人浪，大学生们手挽手围在大轿车前，你也挽起了大学生的胳膊，守护着大轿车，守护着八九民运的底线：非暴力。事后查明，大轿车上，装载着机枪×挺，手枪××支，冲锋枪×××支，子弹×万发，电台×部……这些军火如果流入市民手中，不可能帮他们“打赢战争”，却很可能造成市民和士兵的更大牺牲。<br />
暴力的逻辑是武器的批判，而不是批判的武器。当有人轻率地释放着国家暴力，又怎能指望，它会与被激发起来的社会暴力和平共处，相安无事？<br />
勿庸讳言，社会暴力是一种无序的社会破坏力，是有序的国家暴力压制的对象和存在的依据。然而，当国家暴力脱离了正义的目的，背离了国家利益，抛弃了法治的轨道，而沦为少数人的政治工具，它就成了比社会暴力更加可怕，更加危险的破坏机器——因为国家暴力破坏的，往往是国家民族的发展历史，以及文明社会的核心价值。<br />
曾经，鲁迅先生不愿意忘却的纪念，是段麒瑞政府制造的三•一八惨案。在那47名殉难者当中，有先生敬重的青年学生。据说，当时不在北京的段麒瑞知道自己的手下开枪打杀了大学生和市民，竟在地上长跪不起，磕头谢罪。段后来很快退出政坛，在天津当了寓公，并从此终生吃素，不沾晕腥。<br />
知道羞耻，知道忏悔，段麒瑞在怜悯别人的同时，救赎了自已。</p>
<p>感谢北京</p>
<p>枪声再次响起。从复兴门换防回来的装甲车队，远远地已经发现了你。你缓步跨过大街，在西单路口一棵大树前面坐下。当兵的没有放过你。五、六个士兵围上来，刚问两句，就枪托横劈，把你打倒在地。捣蒜式的打击落在背上，开始并不感到疼痛，甚至还有些舒服，不多久，你就喘不上气，意识也有些迷糊了。迷糊中一闪念，幸亏，换下了那件血衣……<br />
后来在北医大人民医院，处方笺上写的是：肩、背，右下8、9肋软组织挫伤。脾破裂？气胸？处方是留观一夜，红药一瓶。医生好心劝你，能走尽量走，因为，部队每天来医院，抓走伤员，提走病历。搞过十年外科临床，你清楚外伤和内伤的关系，不想冒失，所以仍在医院呆了一夜，第二天才离去。<br />
难忘的是，当你倒在地上，承受连续不断的打击之时，西单路口探出几颗头来，向你招手，要你爬过去。这时你开始感到剧痛传来，已经动不了了。士兵们刚一转身，两位市民就沿着墙根爬过来，从地上架起你一路飞跑，一辆板车早等在那里，他们七手八脚把你甩上去，大喊着“闪开，闪开”，把你送到了人民医院急诊室。<br />
你没有来得及道谢，甚至，连救你的人们的长相，也没有看清。<br />
这就是89年的北京，人类的丑恶和人性的美丽交织在一起，都充分表现出来，释放到了极致。15天来，你看到了太多的混乱场面，而永远感动你的，是街头救助。那奔跑着，挽扶着，呼喊着，围护着的救死扶伤的场面，成为北京街头最为壮丽的人性景观，长留在每一个目击者的心里。那些日子里，你救人，人救你，人们互助互救，活得真实，一种崇高净化着人，提升着人，使人们在街头成为兄弟。<br />
十八年来，你无数次冲动着写作的念头，无数次提起笔来，却写不下字。因为长期以来，你只是一个用脚来写作的行动者，而不是一个写作者和讲述者。你对写作，没有自信。<br />
但是这次，你要写要说了。这要感谢一位叫做马力的香港先生，因为2007年5月15日，他用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侮辱了你的智力，践踏了你的记忆。他让你想到了恶，而不是美。你要告诉他，你想记住的，只是美。八九年，是中国当代史上的美丽；八九年的北京，更多的是真理的价值和人性的光辉。<br />
因此你说了。你说了，不为拯救灵魂，只为感谢人生，感谢北京！<br />
6月10日，在回家的列车上，你拿出了笔记本。上面记着，5月21日，来到北京的第一天，你在纪念碑上抄下的一首小诗《对话》。八九民运，从对话的初衷走向对抗的结局，固然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可以反思。然而《对话》的精神，却永远是那么美丽！<br />
所以在西去的列车上，你给大家读了这首小诗，表达了对一个时代的最后美丽的深深感激。</p>
<p>对 话</p>
<p>孩子：妈妈，这些小阿姨，小叔叔为什么不吃饭<br />
妈妈：他们想要得到一件礼物。<br />
什么礼物<br />
自由。<br />
谁送给他们这件美丽的礼物<br />
自己。<br />
妈妈，广场上为什么那么多，那么多人<br />
这是一个节日。<br />
什么节日<br />
亮灯的节日。<br />
灯在哪儿<br />
在每一个人的心里。<br />
妈妈妈妈，救护车里是谁<br />
英雄。<br />
英雄为什么要躺下呢<br />
好让后排的孩子看见。<br />
看见什么<br />
七种颜色的花。</p>
<p>谭作人 2007年5月22日 成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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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兔斯基版nobody</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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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5 Feb 2010 02:08: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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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尽管nobody已经看吐了，但，这姑娘，忒有才了，网友们，人肉她……</p>
<p><object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width="480" height="4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align" value="middle" /><param name="src" value="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25080191/v.swf" /><param name="quality" value="high" /><embed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480" height="400"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25080191/v.swf" quality="high" align="middle"></embed></objec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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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ongratulations to myself</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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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4 Jan 2010 15:48:3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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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Congratulations to myself   for passing the exam ~</p>
<p>I can have a fun holida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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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成功逃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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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1 Jan 2010 17:04:4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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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成语字典【会发电的小女孩（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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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1 Dec 2009 15:09: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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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同学们，来跟我学成语。
清新可人，冰雪聪明；
明艳动人，人见人爱；
至真至纯，尽善尽美；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心思细腻，身手矫捷；
爱憎分明，嫉恶如仇；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同学们，来跟我学成语。</p>
<p>清新可人，冰雪聪明；</p>
<p>明艳动人，人见人爱；</p>
<p>至真至纯，尽善尽美；</p>
<p>静若处子，动如脱兔；</p>
<p>心思细腻，身手矫捷；</p>
<p>爱憎分明，嫉恶如仇；</p>
<p>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p>
<p>孝顺父母，尊老爱幼，尊敬老师，敬爱兄长；</p>
<p>……</p>
<p>如果这些成语都集合在一个姑娘身上，那这姑娘，真是，啧啧啧啧……</p>
<p>好吧，这其实是一则征婚启事。</p>
<p>我妹，有意者尽快联系，要知道，80后男多女3000多万呢！</p>
<p>3000多万！可了不得！！！！</p>
<p>附忧伤的背影一枚。</p>
<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225" title="sad backs" src="http://fengbin.net/wp-content/uploads/2009/12/large_9040h67.jpg" alt="" width="600" height="39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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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纪念VeryCD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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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0 Dec 2009 06:25:1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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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update:复活了，复活了我也纪念，狗日的G.F.W.
草！他！妈！的！
转帖，出处不详……
一
中华民国98年12月9日，就是众多网友为当日在广电总局手下遇害的的VeryCD和btchina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pdate:复活了，复活了我也纪念，狗日的G.F.W.<br />
<strong>草！他！妈！的！</strong><br />
转帖，出处不详……</p>
<h5>一</h5>
<p>中华民国98年12月9日，就是众多网友为当日在广电总局手下遇害的的VeryCD和btchina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独在礼堂外徘徊，遇见程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VeryCD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先生之前是经常上电驴下松岛枫的”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中意的专辑、电影以及女优，大概是因为往往年代久远，资源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能细水长流提供下载速度的就有她。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p>
<p>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二十多个p2p下载网站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专家叫兽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p>
<h5>二</h5>
<p>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面对世界上最大的局域网，敢于看着自己的祖国一步步堕落为朝鲜。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网络又常常为庸人管理，以高耸的防火长城和监控措施，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片和盛世之景。在这充斥血色和微漠悲哀的盛世之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p>
<p>我们还在这样的局域网里活者；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youtube和facebook的惨死也已大半年的光景，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p>
<h5>三</h5>
<p>在二十余被害的p2p网站之中，VeryCD是我常去的。从小众的专辑到大众的美剧，我应该对她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她不是如新浪，百度等”苟活到现在”的那些自我阉割的蛇鼠之辈，是为了文化自由而死的中国的青年。</p>
<h5>四</h5>
<p>我在12月8日晚上，才用电驴下载了最新的一集Bigbang；今日便得到噩耗，说广电总局居然开枪，死伤至数百人，而VeryCD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有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VeryCD，更何至于无端在广电总局门前喋血呢？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整个网站已经无法访问。还有一则，是早先btchina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关闭，简直是彻底封杀，因为甚至服务器ip都已经ping不通了。</p>
<p>但天朝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破坏文化和谐的一小撮”！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p>
<p>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p>
<h5>五</h5>
<p>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p>
<p>我没有亲见；听说，她，VeryCD君，素来是为广大网民服务的。自然，下载影视资源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噩运。但竟在广电总局的枪口下喋血了，早在一年前，坊间就开始风传，天朝政府要收拾他们互联网，于是youtbe倒下了，接着是facebook，同去的twitter君刚想扶起她，也中了四弹，立仆；同去的中国友人饭否君又想去扶起她，也被击中，ip封加连接重置。但她还能挣扎的坐起来，于是信息产业部悍然吊销勒她的ICP执照，于是死掉了。</p>
<p>始终默默提供资源的的VeryCD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btchina也死掉了，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英文版google还在医院里呻吟，时而无法登陆。当三个女子从容地转辗于高科技所发明的GFW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广电总局屠戮妇婴的伟绩，信息产业部的封锁网络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p>
<p>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p>
<h5>六</h5>
<p>时间永是流驶，网络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网站，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记忆尚好的网民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五毛党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人类为自由而斗争的前行的历史，正如柏林墙的倒塌，无数沉默勇士的前赴后继，才换来最后的胜利，但广电总局和GFW是不可战胜的，因为这是在中国。</p>
<p>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p>
<p>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掌管文化的相关部门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柔弱中国的网站竟能如是之从容。</p>
<h5>七</h5>
<p>我目睹中国互联网人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在网易当年对于网友评论的态度，虽然是极少数，但看那最大限度维护言论自由的决绝，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让人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监管部门前所未有的施暴，则更足以让更多的懵懂网民意识到互联网自由的珍贵。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于此吧。</p>
<p>幸而我们还有代理，幸而我们还有VPN，幸而我们还有自由门。防火墙内者在血腥味的盛世和谐中，尚能依稀忆起当年自由畅通的味道；而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p>
<p>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VeryCD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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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萍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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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3 Nov 2009 13:46:37 +0000</pubDate>
		<dc:creator>plainda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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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最近发sao了，听《萍聚》听上瘾了，或许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让我听的如此上瘾。
    歌词写的不错，回忆过去可以听，现在也可以听，将来还是可以听。有些回忆是美好的，发sao的时候...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最近发sao了，听《萍聚》听上瘾了，或许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让我听的如此上瘾。<br />
    歌词写的不错，回忆过去可以听，现在也可以听，将来还是可以听。有些回忆是美好的，发sao的时候往死里去回忆，有些回忆也同样美好，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不去回忆，回忆之后给自己带来的是痛苦，是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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