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表演
凌晨一点,断网的我看完孟京辉的《像鸡毛一样飞》后在word里写下这些,似乎是为了一些纪念,但也许还有我的一些寄托……
让那些在欢乐中发霉的人们迅速死亡,好让应该成长的孩子们能够成长。这一天将会到来,他们将用我的诗作为孩子的名字。
——马雅可夫斯基
这不是一个电影,这是一场表演,华丽而悲伤。
落寞的诗人,出行时不带内裤不带剃须刀只带着荞麦皮枕头和自己的诗集,神经衰弱,没有自己的枕头睡不着觉,幽闭恐惧症;有梦的女孩,知道空中小姐的身高要能够到行李架,知道空中小姐的口红要是朱红和玫瑰红,知道每班飞机的航次时间,可都没有用,因为她分不清蓝色跟绿色,她把黑色看成了灰色,对谁会有妨碍?可又能怎么样,只因为这她的人生就被下了定论,人生没了,梦想完了。总有一个地方会出问题的是不是?豪迈的鸡场主,紧跟社会发展潮流,做过所有中国最时髦最有潜力的新兴产业,在20世纪的最后他找到了最理想的事业,养鸡,他可以卖出好多黑鸡蛋,低胆固醇,高维生素e高蛋白的黑鸡蛋,可终于还是要放下一切离开,而且不用别人为之担心……
诗人从小到大只有一个理想就是做一个鲁迅一样的作家,鸡场主的理想每年都换,于是,他的理想已经实现过好多次,而诗人的理想一直是个理想。
每个人都在自顾自的生活着,没有谁能进入自己的世界。婚礼上,电工新郎的诗让新娘成为黑暗里唯一的光芒之地,而所有新换的保险丝才能使每个人都拥有光芒。……
什么是真实的?当苦闷的诗人买到一张盗版碟就能成为诗坛生力军的时候,当圈子里的每个人都在跟天花板上的盗版商人买碟片的时候,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坚定的友情,我就是混的再差,也有你一口饭吃;感动我的爱情,年轻的时候人人都有梦想年轻的时候人人都是诗人,可是诗人没有用。有用。那你说我有什么用呢?颜色,你是我的颜色……
我记住的不多,马雅可夫斯基明亮的眼眸,昏黄空旷话剧舞台般的的街道,飞机划过头顶的阁楼,随音乐节拍敲打黑鸡蛋的“黑客”,灰绿的田野,灰黄的道路女孩走过灰黄的天空飞机飘过,空旷的田野里飞机巨大的影子中女孩悲伤的跑走,女孩轻快的歌声却只有忧伤,你是我的颜色,可背景却只有灰黄,不是乌鸡的黑鸡被焚化,一切都化为虚无……
“我31岁的时候像马雅可夫斯基一样剃成了光头,我知道我可能永远都成不了他那样的诗人,但我像他一样剃成了光头。他曾经说过,人,必须选择一种生活并且有勇气坚持下去。我希望,至少能有他那样的勇气。”
我希望我也会有这样的勇气。
你为什么叫我诗人
我不是诗人
我不过是个哭泣的孩子,你看
我只有撒向沉默的眼泪
你为什么叫我诗人
我的忧愁便是众人不幸的忧愁
我曾有过微不足道的欢乐
如此微不足道
如果把它们告诉你
我会羞愧得脸红
今天我想到了死亡
我想去死,只是因为我疲倦了
只是因为大教堂的玻璃窗上
天使们的画像让我出于爱和悲而颤抖
只是因为,而今我温顺得象一面镜子
象一面不幸而忧伤的镜子
你看,我并不是一个诗人
我只是一个想去寻死的忧愁的孩子
你不要因为我的忧愁而惊奇
你也不要问我
我只会对你说些如此徒劳无益的话
如此徒劳无益
以至于我真的就象
快要死去一样大哭一场
我的眼泪
就象你祈祷时的念珠一样忧伤
可我不是一个诗人
我只是一个温顺,沉思默想的孩子
我爱每一样东西的普普通通的生命
我看见激情渐渐地消逝
为了那些离我们而去的东西
可你耻笑我,你不理解我
我想,我是个病人
我确确实实是个病人
我每天都会死去一点
我可以看到
就象那些东西
我不是一个诗人
我知道,要想被人叫做诗人
应当过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生活天空 在烟雾中
被遗忘的蓝色的天空
仿佛衣衫褴褛的逃亡者般的乌云
我都把它们拿来渲染这最后的爱情
这爱情鲜艳夺目
就象痨病患者脸上的红晕你们的思想
幻灭在揉得软绵绵的脑海中,
如同躺在油污睡椅上的肥胖的仆从。
我将戏弄它,使它撞击我血淋淋的心脏的碎片,
莽撞而又辛辣的我,将要尽情地把它戏弄。我的灵魂中没有一茎白发,
它里面也没有老人的温情和憔悴!
我以喉咙的力量撼动了世界,
走上前来——我奇伟英俊,
我才二十二岁。粗鲁的人在定音鼓上敲打爱情
温情的人
演奏爱情用小提琴
你们都不能像我一样把自己翻过来,
使我整个身体变成两片嘴唇!来见识见识我吧——
来自客厅的穿洋纱衣裳的
天使队伍中端庄有礼的贵妇人像女厨师翻动着烹调手册的书页,
你安详地翻动着你的嘴唇假如你们愿意——
我可以变成由于肉欲而发狂的人,
变换着自己的情调,像天空时晴时阴,
假如你们愿意——
我可以变成无可指摘的温情的人,
不是男人,而是穿裤子的云!我不信,会有一个花草芳菲的尼斯!
我又要来歌颂
像医院似的让人睡坏的男人,
像格言似的被人用滥的女人。